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史志服务 > 史志服务

编纂立意——以《应县木塔志》为例

时间:2020-12-01 15:10:12  来源:方志内蒙古微信公众号  作者:

 

编纂立意

——以《应县木塔志》为例

邱新立

提要:地方志书是资料性文献,非简单的资料汇编,而应是融铸资料,锻造新辞,有其编纂主旨,有明确的主题和清晰的主线,在谋篇布局上有严谨清晰的思路,对具体问题的处理有比较科学的方式方法,对部分与整体关系的处理贯穿着科学的理念,处理好记录对象的选择、记录对象的安排以及记录对象的呈现方式等问题,做到资料性和著述性的统一。

关键词:应县木塔 记录对象 编纂

 

应县木塔

 

位于山西省应县县城佛宫寺内、兴建于辽清宁二年(1056年)的“释迦塔”(俗称“应县木塔”),已有近千年的历史,是世界上现存最古老、最高大的纯木结构塔,1961年被国务院列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为了更好地宣传、保护、开发这一伟大的人类历史遗存,在山西省委宣传部的支持下,2017年山西省地方志研究院和应县地方志办公室联合启动了《应县木塔志》编纂工作,至2019年形成约200万字的《应县木塔志》稿本(以下简称“原稿本”)。原稿本资料非常丰富,大凡有关木塔的人、事、物、文,可说是网罗备至,巨细无遗。鉴于原稿本篇幅过大,虽有存史之便,却有不便浏览之憾,为便于普通读者阅读使用,山西省地方志研究院决定大致仿照“中国名镇志文化工程”之例,以原稿本为基础,取菁存华,删繁就简,改编出一部既便普通读者“看”,又便专业研究工作者“鉴”的本子(以下简称“精编本”[1]),以助那些对应县木塔倾慕已久却又缘悭一面的读者,一册在手,即能对木塔之前世今生有个全面、清晰的了解。

根据国务院颁行的《地方志工作条例》,地方志是“资料性文献”,但资料性并不意味着就是简单的资料汇编,而应是有其编纂主旨,有明确的主题和清晰的主线,在谋篇布局上有严谨清晰的思路,对具体问题的处理有比较科学的方式方法,对部分与整体关系的处理贯穿着科学的理念,等等。做到这些,有一个基本前提,就是进行整合性思考、整体性把握,这就犹如高手下棋,首先要从棋局上的总体形势把握全局,要事先看到棋盘上的变化和走势。而作整体性把握的前提,则是对被反映、被记录对象有着非常全面、深入的了解,这一点对于承担改编任务的作者个人而言却是比较困难的一件事:一是从未到过实地观览,缺乏真切实感;二是木塔文化博大精深,涉及建筑、宗教、文化、艺术等多方面,其中尤其是古建筑,个人以前几乎没接触过。在后来应县提供的参考材料中,有不少是从不同角度得出的专门性研究成果,如它的建筑结构、建设背景、馆藏文化、逸闻趣事等,还有不少是零篇的研究文章,而综合地全面、系统研究其前世今生的作品几乎没有。此外,专门就一座佛寺建筑编写志书,应县木塔历史上没有过,个人学术视野中也没见过可资参考的样板。如何把各种各样的信息、大量的专业研究成果提炼出来,剪裁、融铸成一个结构严谨,贯注编纂者的个人思想,既具通俗性又具学术性,颇便阅读检索的本子,可谓困难重重。没有先行经验,没有成熟方法,诸事从零开始做起。后来的实践也充分说明,与其说是改编,实际无异于一次再创作。

作了几次试写,经过反复考虑,觉得要把资料汇编变成资料性文献,必须从总体上把握好三个问题,把握好这三个问题,难题便可迎刃而解。一是记录对象的选择。即记什么,不记什么,哪些材料进入记录之中,必须有个标准,不能什么材料都收录进去,没有剪裁选择。二是记录对象的安排。确定了哪些材料进入记录,如何安排、架构,进行谋篇布局,必须严谨,体现出科学性、逻辑性。三是记录对象的呈现方式。如何呈现被记录对象,包括记述方法、文体文风以及一些具体的技术处理等,必须既坚持志体,又符合普通读者的阅读习惯,让志书既有存史的历史厚重性,堪存堪鉴,又具阅读的生动趣味性,普通读者喜读爱看。按照这个思路,一边撰写,一边思考,一边调整。

下面,将如何进行总体把握的一些做法、体会稍作归纳,整理成文,以供编纂相类志书者参考。重点在三个方面:

一、记录对象的选择

关于记录对象的选择,重点考虑了两个问题。

其一,编纂目的。编写一本书,目的可以很单纯,也可以多样。编纂目的决定材料的选择,以及其呈现的方式。精编本主要想实现两大目的:一是导览作用。设身处地想想,一个普通读者——一位从来没有到过应县、可能一辈子也无缘到应县去实地观瞻、亲眼看看木塔的外地人,当他们拿到这部木塔志时,他们最希望从书中看到些什么?肯定是有关木塔的前世今生,远观如何,近看怎样,外观的宏大,内部的精密,美丽的麻燕,动人的传说……阅览志书,诸般种种,即历历在目。一书在手,不出门而知木塔,阅后凭临而深知木塔,这就是导览作用。二是索引作用。应县木塔是一座融多种艺术形式于一体的艺术宝库,其建筑美、雕塑美、壁画美、书法美,美不胜收;其历史价值、文化价值、科学价值,弥足珍贵。由此引发的巨大关注热情持久不衰,建筑学界、文物学界、艺术学界、文化学界关注者大有人在。对这部分读者而言,一册在手,有关木塔之修建背景、建成年代以及它的藏品、绘画、艺术等,对前人已有的研究及其所达到的成就,即可大致了然,这是木塔志从学术角度应该发挥的作用,尤其是就缺乏全面、系统的综合性研究成果而言,这种研究索引作用当会更有价值。诸如《万象逢春》篇中《应县木塔调查研究与保护修缮工程主要成果一览》,即为此而设。

就导览作用而言,木塔志应有较强的鉴赏性,紧扣读者需要并能打动他们的心灵;从索引作用而言,木塔志应有较强的学术性,有堪存堪鉴的价值。合而为一,就是编纂这部木塔志的基本目的。

 

应县木塔历史照片

(源自《亚细亚大观》172回第2 19389月出版)

 

其二,选材视角。这部书叫《应县木塔志》,不言而喻,其记录的对象就是木塔,这一点决定了全志的选材视角。确定视角非常重要,比如一部电影讲述一个故事,就可以有多种呈现视角,如导演的视角、制片人的视角、演员的视角、观众的视角,等等。编写木塔志同样可以有多种视角,可以是当地人的视角、外地人的视角,也可以是普通参观者(游客)的视角、专业研究人员的视角等。不同的视角,内容的呈现方式会不一样。木塔志究竟以什么视角呈现?经过反复考量,结合编纂目的,最终确定主要以普通读者的视角来呈现,同时适当兼顾专业研究人员的需求——《百尺莲开》《古迹重新》《万象逢春》诸篇就是专业性极强的内容,是对相关研究成果的再利用。这样,整部志书既可以合观,进行全面了解,也可以分看,随兴所致,挑选着读。

主题既是木塔,那么凡与木塔无关的材料就应当舍弃不用。当然,有关的材料很多,需要进行进一步挑选,哪些材料直接进入文本,哪些材料经过提炼加工后进入文本,哪些材料不得不忍痛割爱,同时哪些入正文,哪些入注释,哪些入附录,哪些入故事,都是选材剪裁中随时可能遇到的问题,必须妥善处理。另外,有的材料表面看似与木塔无关,细究则不然。如《盛世重光》篇中不少涉及木塔开发建设的内容,看似与木塔本身没有直接关系,但应县以旅游兴县,根据应县最新旅游发展总体规划,木塔周边环境整治工程是核心,外围景区开发和基础环境建设相配套。也就是说,在应县旅游大县建设总体规划中,核心与外围是作为一个整体来推进的,一主一辅,并未截然两分,所以木塔志将外围景区开发和基础环境建设作为记述对象纳入,当不属越界而书。套句时髦话说,它们属于“大木塔建设”的内容,故适当选录有裨其旅游者。

任何人读一本书,肯定都希望这部书主题明确,主线清晰,结构紧凑,看不到太多旁枝末节的东西。从这一思路出发,精编本对几个部分作了变通处理。如关于人物记述,在应县木塔上千年的历史中,参与过兴建、维修、管理、研究、观瞻木塔的人非常之多,名人自然不少,但其中绝大部分可能都是旁观者,是过客,没有直接参与过木塔兴建、维修、管理、研究等工作,做出过突出贡献者当然就更少了。对此,精编本以两种方式进行了处理,一是分散记述,一是集中记述。前者是将在上述诸方面有贡献者分散于相关部分,人随事出,如传说中木塔可能的兴建者——辽兴宗皇后萧挞里,即在《永镇金城》《天柱地轴》篇中考证建设者及介绍塔内装饰时带出;原稿本是设置人物专篇集中记述。专篇记述也遇到一个难题,就是在木塔千年史中,真正为木塔建设做出贡献者,其事迹几乎都已淹没在历史烟云中了,当地流传甚广但可靠资料往往仅一两句话的人物又不足以单独立传,如五代后晋开国者李克用。最终,仅选择了当代3位为木塔研究保护做出突出贡献且事迹可考者入志。一位是李瑞环同志,1989年他赴应县考察时,就木塔维修保护工作作了重要指示,对推进专家论证研究及维修方案确定,给予了很大关怀。2019年,李老听说《应县木塔志》编纂之举,欣然挥毫,题写了书名,极大地鼓舞了编写工作的开展。一位是现当代用科学方法研究木塔的第一人——梁思成,他20世纪30年代开始关注木塔、研究木塔,其成果最终汇集入《梁思成全集》第十集,先生德配林洙女士还授权引用其研究成果,并惠允使用先生《应县木塔》这篇文章作为精编本代序。一位是陈明达先生,他从20世纪40年代开始致力于应县木塔研究,60年代出版了专著《应县木塔》,代表了当时研究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平,先生外孙殷力欣(也是先生逝后版权所有人)不仅授权引用该书主要内容,还积极指点使用木塔绘图时的注意事项。李瑞环是领导同志,梁思成、陈明达是古建专家,他们一生阅历丰富,成就众多,应县木塔之于他们是其一生中某个时段关注的某一个对象,于是精编本选取数则名人履痕,以讲故事的方式带出几位相关人物,这对前面正文因体例限制而不便展开记述的内容,也是一种重要补充。

 

梁思成

19011972年,建筑历史学家、建筑教育家和建筑师,被誉为中国近代建筑之父。曾先后于1933年、1936年两次测绘应县木塔。)

 

大事记也是如此,最终只选择了事关木塔兴建、维修、管理、研究、宣传之大事、要事,力图提供一份木塔千年兴衰简表。艺文部分,有关描写、讽咏木塔及周边风物的篇什,原稿本辑录甚全,存史价值很高,但鉴于有关木塔之特色、风采,古人描摹已致,加之现当代部分篇幅极大,全录不必,选择不易,故仅选30余首(篇)古人诗词、散文作为代表,其中不乏名篇佳作,如元好问《应州宝宫寺大殿》、顾炎武《应州》、朱彝尊《应州木塔记》,皆足以为应地河山添彩,为壮丽木塔增辉。当然,其中史料性仍是优先考虑的要素,如塔上牌匾原文,多关兴建、修缮历史,史料价值极高,故予全文收录。同理,关于木塔的传说故事很多,也只选择了和木塔直接相关,尤其是与其兴建、修缮、保护有关的传说逸闻,以补正文记述之不足。迷信色彩较重者不录,叙事雷同者则择善而从。

 

应县木塔剖面图

(源自《梁思成〈图像中国建筑史〉手绘图》)

 

二、记录对象的安排

关于记录对象的安排,重点考虑了三大问题。

其一,全志主线。主线问题,宏观上涉及如何摆布各板块之间的相互关系,先说什么,后说什么,有一个基本线索,必须符合逻辑,同时尊重阅读习惯;微观上,每一个板块内部先记什么,后记什么,脉络怎么展开,沿什么样的思路展开,必须清晰。分析读者心理,了解木塔,一般应是从历史到现在,先远望后近观,再深入其中细看。精编本之主线大致即按有关木塔之兴建、修缮、保护、开发、研究这条主线,由远而近,由外而内,逐步展开的。

其二,框架安排。书之篇目框架,犹如人体骨骼,错乱不得。其实,主线清晰了,先讲什么后讲什么,篇目框架也就明确了。从阅读习惯上说,读者首先肯定想知道木塔具体坐落于何方?为什么坐落于这个地方?这个地方自然、社会、人文环境怎样?所以正文开篇——《塔乡应县》篇,即对木塔之故乡的区位境域、建置区划、自然环境、经济社会、历史人文、城邑市镇、民情土俗等情况进行介绍,同时解读当年木塔之所以建在应地,与其特殊的地理区位有关。应县处于雁门关北面,当年宋辽在这一带大致就是以雁门关为分界线。应县地处大同盆地,南北皆山,应县县城相距雁门关不远,其间一马平川,所以当年在应县建塔,不只是考虑了宗教作用,同时兼具军事用途——瞭望塔。木塔所处的大环境是应县,小地境是佛宫寺。佛宫寺因何而建,已不可考。木塔历千年犹巍然雄峙,佛宫寺则迭遭损毁。寺之声名虽远不如塔,但毕竟寺是塔的载体,是其驻足之地,故接下来两篇——《佛宫名刹》篇介绍了佛宫寺的情况,《永镇金城》篇则考证分析了木塔兴造诸般情况。之后各篇,大致以塔本身有关的情况(如内外概貌、细节构造、建筑技艺、塔藏珍物)、修葺保护、开发利用、文化艺术、名人故事等为脉络,逐步展开,安排框架,各篇形成一个有机整体。原稿本是章节体,精编本是条目体,下面详列两者主体框架,以供阅者对比。

 

5.jpg6.jpg7.jpg8.jpg9.jpg10.jpg11.jpg12.jpg13.jpg

 

其三,概述附录。精编本概述未按传统志书手法撰写,而是仿照“中国名镇志文化工程”名镇志的一些做法(如浙江《乌镇志》用了一篇散文《有一个故事,叫乌镇》代概述,该文由刘汉俊撰写,发表于20161027日《人民日报》副刊版),选取了一篇由当地女作家赵平执笔、略带散文色彩、满溢情感的文章代之,这样开篇即可让读者感受到强烈的感情灌注。当初曾考虑过使用应县木塔文保所使用的木塔旅游解说词,终以文章取义及解说词痕迹稍重而罢。

在地方志七大基本体裁——述、记、志、传、图、表、录中,附录可能是最被忽略或者说被运用得最不好的一种体裁。不少志书附录选录标准随意,内容存史价值不高,未能使附录发挥出补充正文记述之不足的作用,形同虚设,成了点缀。原稿本附录辑录颇富,有关法规文件、各种会议纪要等大致皆备。精编本之未设附录,主要基于两种考虑,一是尊重读者的阅读习惯——恐怕没几个人愿意花时间去看篇幅甚大而阅读吸引力不足的原始材料;二是一些篇目有较高存史价值,可以补正文有关部分之不足,却因叙事体例之限不好展开,或内容敏感可能引起较大争议,或内容真实性不好评判,所以未纳入正文记述。如杜福先生《塔开多宝现神通——木塔辽代秘藏发现五十年的回顾》回顾了木塔辽代秘藏文物的发现、鉴别、修复、保管等曲折经过;唐学仕先生《应县佛宫寺释迦塔佛牙舍利》一文介绍了佛牙舍利的发现过程、流传衍变、鉴定认证等情况,两文应该是当时情况实录,史料价值颇高,入正文则展不开,入附录则例不合,故权作讲故事般列入《岁月留痕》篇,是是非非,真真假假,皆由读者自悟。当然,大量的、与正文紧密相关的内容,则已尽量摘取入正文,如会议纪要中涉及的人、事、物等。

 

14.jpg

应县木塔佛牙舍利

(于1966年夏季发现,木塔四层主像胸部木骨架方形凹槽内,出六曲银盒,内盛七宝与佛牙舍利。)

 

三、记录对象的呈现方式

关于记录对象的呈现方式,重点考虑了三大问题。

其一,标题。标题号称文章之眼,精准与否,映照万千。按照传统做法,志书每个层次的标题,都要真实、确切地表明所记述的对象,导出要记述的内容,也便于读者检索查阅资料。精编本在标题的使用上进行了新的尝试,具体做法是,大部分标题都是从木塔牌匾中挑选出来的原文。[2]这些题匾,虽仅寥寥数字,但概括精准,含义隽永。如“永镇金城”,应县历史上曾名金城县,后以“金城”为应县代称。巍巍木塔,拔地参天,悠悠千年,塔刹坚在,以“永镇金城”为题概其千年之壮貌,意思深长。再如“百尺莲开”,斗拱是汉族古建筑中特有的形制,是较大建筑物的柱与屋顶间之过渡部分,应县木塔使用了54种斗拱样式,故有中国斗拱博物馆之美称。站在塔下,抬头仰望,各式斗拱层累而上,宛若瓣瓣莲花层层叠叠开放,气象万千。以“百尺莲开”为题,介绍木塔的构图、结构,十分贴切。选择意境相当、内涵外延相符、含义丰富的题匾为标题,概括要展现的内容、反映的对象,既增强了志书的鉴赏性、可读性,也通过这种方式最大限度地展现了木塔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试想一下,如果这些题匾仅仅只是作为塔藏文物在《万古观瞻》篇中被记录,其所厚植的历史文化内涵肯定得不到更大的彰显。

此外,为了更好地阐释其内涵,每个标题下面还配有一段简明的文字——类似于无题小序,既发挥标题解读作用,又发挥该板块内容导读作用。小序文辞优美,但引而不发,读者看后,不仅心灵会受到别样的震动,也会产生阅读下去的强烈愿望,欲罢不能(参见下引5则小序)。同时为方便普通读者,每个标题下还有一个通俗易懂的副标题。

《塔乡应县——木塔之故乡》:

明万历间山西布政司使王盛云:“应州之城,左襟太行,右带桑干,尧典曰朔方,禹贡曰冀州,今云中之胜地,省内之名郡也。”(万历《应州志》)古之应州,即今日应县。据万历《应州志·地理志》称,应县以境内龙首、雁门二山南北相应,城当其间故名。应县地处山西雁门关之北,大同市之南,东邻北岳恒山,西接平朔山阴,背山环水,扼五口之要冲,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大明一统志》曰:“茹越屏其南,桑干带其北。龙首雄峙于左,雁门拱嶂于右。东西长川,坦然平阔,前代以来,用武之地。京师藩屏,云中要郡。”这里是后唐李克用、李存勖、李嗣源,后晋石敬塘、后汉刘知远五代帝王之桑梓,是不老童话、神奇古塔——佛宫寺释迦塔(俗称应县木塔)的故里。一塔擎天见证灿烂文化,三山两河孕育灵光宝地。这就是千年古县,塔乡应县。

《永镇金城——木塔之兴造》:

“沧州狮子应州塔,正定府的大菩萨”。曾几何时,在晋冀两省流传着这样两句古老的民谣。这里所说的应州塔,就是被古人誉为“宇内浮图第一”的山西应县大木塔——应县的标识和骄傲,也是当今世界上现存最古最高、规模最大的纯木结构楼阁式建筑。千年的时光已经磨灭太多的人类足迹,而应县木塔这座曾见证过血腥的杀戮,见证过老百姓的失所流离,见证过地荒人疏的萧条冷落,正见证着国泰民安和谐盛世的木结构建筑史上的奇迹,人类历史的丰碑,却不曾被时间斩却,被岁月忘记,依然巍严雄峙,孑世而独立,永镇金城。

《天柱地轴——木塔之身影》:

“万木雕攒插碧空,崚嶒不与物流同”(合澄《木塔玲珑》)。在古老的中华大地上,曾有众多的木构高层建筑横空出世,著名者如秦朝“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的阿房宫,汉初高40丈的鸿台,三国曹魏铜雀台,北魏洛阳永宁寺九级浮图,宋代开封开宝寺塔,等等。随着时间的推移,接受岁月的洗礼,历经千劫万难的考验,这些曾经伟岸的雄姿都早已消失在滚滚的历史烟尘中,人们只能在前人的描述中或到遗址那高耸的夯土台去凭吊他们曾经的风采了。唯有应县木塔,一道不可复制的人类文化标志,一座“拔地擎天四面云山拱一柱,乘风步月万家烟火接云霄”的天下奇观,不同云低失高远,不为风尘叹世艰,仍然苍劲挺拔,物茂风华,天柱地轴般矗立在岁月中,世世代代接受着人们的瞻仰与膜拜。

 

《翰苑墨香——木塔之艺文》:

应县木塔,不仅有着雄浑古朴的塔身、华美玲珑的外观、崛地擎天的造型、巧夺天工的技艺、美轮美奂的神韵,更有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无与伦比的佛文化元素,千年来已不知吸引多少帝王将相、达官贵人、文人墨客、佛门弟子凝聚的视线、瞻仰的目光。他们慕名而来,叹为观止,讴歌咏叹,名之、状之、赞之。在他们眼里,在他们心底,木塔沉淀着近千年的历史风云,是精神的支柱,是生命的传承。其记事之文、题咏之作、记游之篇,见诸于历代州县志及报刊杂志网络中者,不可胜计,其中不乏名篇佳作,足可与塔并存,光耀千秋。

《岁月留痕——木塔之故事》:

拔地擎天一柱,栉风沐雨千年。木塔一身都是故事,都是传奇,如造塔的鲁班,扫塔的红拂,托塔的天王,修塔的太后……这些美丽的民间传说,似真似幻的轶闻趣事,从不同角度演绎着独特木塔文化的丰富内涵,诉说着它所经历的沧桑传奇。说不完厚重历史底蕴深厚,道不尽乡音乡情香味浓郁。近年来,当地一批有识之士,如马良、许世礼、张伟、赵柱家、杜福等,致力于这些传说和轶事的收集,汇集成《应县民间故事谚语歌谣集成》《释迦塔传奇》《应县木塔传说》等书刊,像老辈人一样,把木塔的故事说给孩子们听,而孩子们又会告诉他们的子子孙孙,世世代代,传承下去。本篇摘取与木塔直接相关的传说趣事,以略见其概云。

小序与篇题图相呼应,遐思无限。

其二,图片。图片是重要的呈现方式,于志书必不可少。一图胜千言,除其自身固有的存史性、艺术性外,图文并茂更可增加志书的鉴赏性。有关应县木塔的图片很多,古代的、当代的,外观的、内部的,塔殿的、文物的,春天的、冬天的……不一而足,选择余地很大。精编本最终确定的选图原则是,以木塔本身及周边景区为重点,外围景区不录或少录,尽量避免冲淡主题。具体选取上,则坚持不同时代,古今对照;同一部位不同角度,形成对比;不同季节,或同一季节不同角度,展示风貌;关键部位,重要环节,突出重点,等等。具体使用时,可以是单幅,也可以是组图,只要有助于内涵诠释,则形式不论。

其三,注释。学术界质疑地方志权威性较多之点,是大部分资料未注明出处,不便于研究引用。其间有误解的成分,因为志书凡例肯定注明了资料的主要来源——政府各有关部门,这是志书通例。志书是资料性文献,核心功能是存史,应尽可能多地保存有价值信息。鉴于地方志绝大部分资料都由有关部门对口提供,可说绝大部分资料都来源有自,并在《凡例》中说明,若再按严谨的学术著作那样凡引必注,那么一部100万字的志书可能就成了150万字乃至更大的部头,无形中极大地增大了篇幅。尽管如此,我个人还是认为若《凡例》没有交代出处的资料,如个人研究成果、社会调查、口述史料等,还是应该以适当方式交代其来源——可以在正文记述中带出来,也可以是专门注释,这样可以增强志书的著述性。精编本参考了大量的研究成果,如《佛宫名刹》《永镇金城》《天柱地轴》诸篇主要依据王丰主编之《应县释迦塔论集》《应县释迦塔传奇》中的相关文章及应县历代志书等记载,综合整理而成;《天柱地轴》《百尺莲开》《峻极神工》诸篇主要参考梁思成《梁思成全集》(第10卷)、陈明达《应县木塔》、李世温《应县木塔》诸书;《万古观瞻》篇主要参考杜福《应县木塔揭秘》《应县木塔匾联》等书及一些研究文章;《古迹重新》《万象逢春》篇主要参考侯卫东《应县木塔保护研究》一书及张畅耕、李世温等人的研究论文。志书未按纯学术著作的注释方式进行处理,而是在相关地方大致说明参考了谁的研究成果,表达出对先行者的敬意。这样处理算是一种折中——介于纯学术著作与通俗读物之间,在方志界未对如何科学处理志书注释问题取得一致意见的背景下,也算是一种创新尝试。

值得一说的做法还有不少,这里仅就其中荦荦大者概括言之。考虑到志书面对的对象主要是普通读者,故精编本未设学究味较明显的“凡例”或“编纂说明”,而是在全志最后设置“后记”,概述编纂意图,简介设计思路,解释一些处理问题的方式等,这可说是对精编本未专设凡例或编纂说明的一种补充——读者权可将其当作此志凡例或编纂说明看待。

精编本是众手成志的产物,是精诚合作的结晶。山西省委宣传部有关领导一直关注木塔志编纂,要求组织权威力量,从方志、古建诸角度精雕细琢;山西省地方志研究院负统筹之任,总揽全局,培训初稿编纂人员,审查核定志稿;应县诸先生在初稿撰写、后期资料补充校核方面,劬劳备至;山西省文物局、山西省古建筑与彩塑壁画保护研究院、山西古籍出版社有关领导专家在志稿审核、修订完善等方面,助益良多。多方合力,保障志书质量,也是一条重要经验。

 

参考文献:

[1]目前精编本已经终审完毕,出版社已配发书号,处于待印中。

[2]新编地方志中使用这种标题,大致始于名镇志文化工程丛书之一的浙江《乌镇志》。该志原稿第一章原名为《基本镇情》,后志稿送笔者帮助修改时,根据乌镇所处的地理区位及在历史上所发挥过的作用,建议改为“越疆吴界”(历史上这一带曾有“吴跟越角”之谓),这样既突出了其地理区位,也能更好地以与其他章题如《互联天下》《翰墨清芬》等的雅致相匹配。

(本文作者:邱新立系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

(本文原载《中国地方志》2020年第5期)

 

转载自“方志中国”微信公众号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发表评论 共有条评论
用户名: 密码:
验证码: 匿名发表
推荐资讯
《内蒙古自治区志·文学艺术志》(稿)评审会召开
《内蒙古自治区志·文
内蒙古互联网+史志大数据学术研讨会暨内蒙古史志信息化第五届学术交流会举办
内蒙古互联网+史志大
《内蒙古自治区志•统一战线志(1978—2020)》(稿)评审会召开
《内蒙古自治区志•统
《内蒙古自治区志•共产党志(1998—2016)》(稿)评审会召开
《内蒙古自治区志•共
相关文章
    无相关信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